時空之海

一夜未眠。近來深夜不愛睡覺,看到窗外天空晨光已不稀奇,實際沒設法睡著卻是首例。

做了些什麼呢?如往常的摸摸魚,之後開始研究如何設計平行電池的反逆流保護,和簡易的電池容量顯示器。打算組個 AdafruitMintyBoost,用來做 iPod Touch 或 GPS 等等的備用電力,但想稍更改其設計來使用 3~4 顆電池。

一直賴著也不是辦法。但躺在床上,且不說腦裡思絮此來彼去,躺著就是躺不住,全身說不出來的不舒服。打幾個噴嚏,走出來在書架上抽出了本陳之藩的「時空之海」。

隨意一翻,看到的標題是「選擇就是創造」。寫給即將入大學的青年朋友們,提供些選擇科目的意見。看字句間描述的心境,心想現在的我在某些意義上何嘗不是仍在同處境呢。攻讀學位數年,準備口試大考的期間,也許是因為讀了數學這門「另類」的選擇吧?回溯重審自己的這個決定,是常發生的事。

陳之藩對歷史人物的見聞廣博是令人欽羨的。尤其是他提及詩人名的頻繁讓我不禁微笑。當然,大多是我聽也沒聽過的名字。

歸正題,陳之藩認為大學選院系應分三層考慮取捨,即價值的認識,能力的估量,和興趣的選擇。意即評量的標準為先要看自己對其科目是否自我認定有高度價值,並評估自己是否有其能力,最後也最重要的是看它是否合乎興趣。

如此的取捨標準,我很自然地接受了。如果有人問我給建議,我可能也會說類似的話。從稍高一些的層次來看,會給這樣的建議想來也反應出陳之藩對於像是成功,像是快樂,等等的人生價值觀。他沒說,看看哪行業有鐵飯碗,收入高,還是未來的趨勢。我想他若是說了,那這些散文也不會這麼好看;但他不這麼說也是再自然不過,因為他看重一個人在時間的巨流下留下什麼樣的痕跡。

邊翻著書,邊想到自己。我感覺我是喜歡數學的,它十分引發我的興趣。不過比起興趣,我顯然對數學的態度包含了更多的尊敬和推崇。但光是這方面,就足以讓我十分慶幸當我還糊里糊塗的時候,神就帶我走上了現在這條路。

回頭翻開書序。一九九六年,感覺新著呢,不覺這本小書也跟著我不少年了。陳之藩寫著這本書裡的文章編排真有些時空錯亂。也許正是如此的交織,把我的時空好似也編織進去了,編織進他的,我的,甚至更大的思想共同體的時空之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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